合规竞彩买球工具 -灯火在场 WHEN LIGHT GATHERS

中国人点灯,不只是为了照亮夜晚。节令的更替、家族的团圆、神明的祈愿、乡土的记忆,都会在灯彩中被反复确认。灯彩由此成为一种复杂而亲密的文化形态:它既是工艺,也是场景;既属于历史,也始终发生在当下。
当代人重新进入这些被点亮的传统,路径并不单一。有人在舞台与影像中与非遗相遇,有人在节日的夜色中驻足,有人仍在案前、灯下,反复校准每根竹骨、每张纸的弧度。灯火在场之处,传统并未远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照亮人间。

煤灰色大衣、白色衬衫、丹宁牛仔长裤
棕色皮带均为Prada
常德的冬夜,河街灯火璀璨,万灯齐上的烟火气漫溢在街巷间。罗一舟化身花鼓戏经典角色刘海哥,与任敏饰演的胡大姐一同穿行其间,悠扬的常德丝弦在耳畔流转,桃源刺绣的精巧纹样、常德麻质画的古朴肌理随脚步次第掠过。这是非遗主题歌舞节目《河街闹春》中的经典场景。对罗一舟而言,这场跨越寒冬的拍摄,不只是一次舞台表演,更是对传统文化传承的一次深刻体悟。
“我记得那天江边的风特别冷,拍到天亮才收工,但看到长街上花灯亮起、非遗民俗表演依次登场的震撼场景,觉得一切都值了。”谈到《河街闹春》的表演经历,罗一舟的记忆依然清晰。节目中,广东醒狮的腾挪跳跃,长嘴壶茶艺师的娴熟手法,板板龙灯的灵动流转,在流动的光影中演绎的传统民俗故事,都让他直观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鲜活生命力。“传统文化远远不只是博物馆里的展品,或是存在于书本上的文字,站在这样的场景里,你会发现,其实它们就藏在生活的烟火气里,是可以被看见、被触摸、被感知的。”
展开全文

棕色格纹大衣、棕色针织衫、白色衬衫
黑色西裤、黑色皮鞋 均为Emporio Armani
金色胸针 Graedance
非遗文化的传承,并非一成不变的复刻,而是在坚守内核的基础上寻找当代的表达。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对传统文化产生浓厚的兴趣。在这一点上,罗一舟深有体悟:“就像节目里的花鼓戏韵味、花灯形制都是传统的,但呈现的方式是现代的,这种新鲜的碰撞,会让大家更愿意去了解背后的故事。”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很多同龄人其实都对传统文化非常好奇,只是缺少贴近的契机。“我的工作其实就有这样的职能,我们把这些精彩的非遗民俗、传统技艺通过舞台和作品的方式分享出去,这就是一种传承。”
罗一舟的工作从未远离过传统文化的浸润。一次去广西工作,他接触到壮乡的铜鼓,被铜鼓周身装饰着的寓意祈福丰收的纹饰图腾吸引,他好奇观察,感受着陌生的地域环境、生活方式和历史积累孕育出的独特文化形态,被深深打动。不久前录一档节目,他又了解到了葫芦烙画的传统技艺,看到非遗传承人用高温在葫芦上勾勒出精妙的图案,觉得十分有趣,他不禁想着“有空真的可以学一学”。

灰色毛呢大衣、深棕色西服上衣
灰色长裤均为Canali
作为演员,罗一舟与传统文化的更多相遇是在舞台上。他还记得上大一时,有机会出演话剧《白蛇》中的许仙。“白娘子的民间传说大家都非常熟悉,看到就会觉得很亲切,它并不是束在高台上遥不可及的。我们排演的版本虽然是经典的故事,但也会尝试去从舞美、设计、人物关系各个方面寻找创新的可能性。”进入国家话剧院后,他参与的第一部话剧作品是《三生路》,他在其中饰演柳梦梅。这是一次对经典文本更“颠覆性”的创新。《三生路》的故事源自汤显祖的《牡丹亭》,是传统的内核加上创新的表达,关注点不仅限于爱情,而是探讨了坚持、梦想、独立思考,以及个体与环境的关系。“作为演员,除了文本本身,我们一定会了解与之有关的那段历史与文化背景,再去寻找在当下诠释角色的更深层次意义。我们一直在被传统文化滋养着,被其塑造着审美,并源源不断地从中得到向前的能量。”

Anagram马甲、苔藓绿长袖上衣均为Loewe
从舞台上的表演者,到镜头前的演员,无论身处哪种角色之中,罗一舟始终保持着对表演的认真与专注,也很享受在每一部作品中打磨和进步的过程。在不久前的热播剧《大生意人》中,罗一舟饰演京商巨头李万堂之子李钦,这是一位不甘依附父权、想凭实力闯荡商海的热血少爷。他在剧本中读到了一句对李钦的形容,用了“羊脂玉”的比喻。“我会去想,‘羊脂玉’肯定不仅仅指外在的表象,除了塑造他性格上天真可爱以及纨绔的特质,我会在内心构建他的‘相’,一点点找到属于这个角色的神态、动作与独特神韵,之前学习舞蹈的经验可能在这里帮助到了我很多。”
让罗一舟感到欣喜的是,他对角色的用心和在塑造人物时放入的巧思,越来越多地被观众们看到。“我觉得观众们真的非常包容,他们真的在认真看演员的表演,给予演员表达的机会。当我用心揣摩角色、打磨细节,我的‘创作’会被看到,这个过程特别地鼓舞人心。”

2026新春系列限定服饰
2026新春系列ABZORB 2010 鞋款
均为NEW BALANCE
罗一舟认为,大学表演专业的系统学习帮助他建立了完整的理解框架,而之后接演作品、塑造人物,则是在实践中对理论和方法进行验证,在搭建好的框架中填充血肉。他很喜欢这种“在秩序中自由创作”的感觉。他也很感恩在各个阶段合作的老师和前辈,让他有机会在工作中近距离学习。“我之前一直在想‘表演的乐趣’这件事,最近我觉得,我开始越来越多地感受到表演的乐趣了。虽然还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但我有了更多的创作力和表达欲,也越来越接受更多面的自己。”他喜欢在拍摄现场观察前辈们演戏:“我看到很多厉害的演员,他们总能赋予角色一些‘只属于他们’的特质和魅力,这不仅仅来源于演员在前期对角色的揣摩和分析。好的演员所塑造的角色,能够跨越故事中所展现的时代,与当下的观看者产生情感上的连接,这是我希望前往的方向。”
谈到未来,罗一舟的目标很清晰:“我希望拍更多好的作品,塑造更多能够被大家记住的角色,让自己在未来有更多的选择权。”在快节奏的行业里,他希望能做一个“长期主义者”,多多去尝试,不给自己设限,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下去。

乐享春禧系列卫衣、阔腿牛仔裤
男士针织衫、男装板鞋均为以纯
自古以来,欢聚的时刻,总要以灯相迎。从日常生活的照明之用,到“张灯结彩”的节令仪式;从民间游赏的花灯盛景,到被重新观看与设计的现代工艺,中国人始终在用灯火标记时间、构造空间,延续共同的喜悦。

在最初的农业社会中,灯的意义首先在于照明——夜行、守岁、谢神……夜晚,光的出现延长了时间,调节了生活节奏。随着岁时制度逐渐成形,灯开始被带入更明确的节令中,成为迎新祈福的重要组成。
正月十五的元宵灯节,是年节庆典中最为隆重欢乐的时刻之一。早在汉朝,亦称为“灯节”的元宵节就与点灯敬佛的仪式相连;至隋唐时期,宫廷燃灯开始走向民间,成为人们夜游赏玩的花灯,唐代诗人薛道衡笔下的“竟夕鱼负灯,彻夜龙衔烛”,描绘的正是上元节时长安城热闹辉煌、彻夜不眠的灯会景象。
宋代花市灯如昼。元宵节前后,汴京街头就会出现专门的“灯市”,供人们赏灯、买灯,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嘈杂十余里。兔儿灯、瓜形灯等拟形灯出现在了诗词画作中,精巧的滚灯翻滚旋转而烛火不灭。
明清时期,灯彩的制作技艺与地域风格更加细致明显。宫灯讲究结构严谨、绘饰完整;民间则发展出冰灯、鱼灯、龙灯、彩楼、灯山等形式,与地方节俗、巡游和表演一同出现。
如今,灯彩不只属于特定的时节。在自然风景、公共空间与当代设计中,容纳光影的材料与形制仍在不断变化;但无论何时,中国人关于团圆与祝愿的想象,始终在灯火汇聚之处缓缓流转。
凑近看,一盏灯既可以妙在结构与材质,也可以因其承载的笔墨而妙趣横生。将灯光进行组合,便能架起灯树、灯楼,“百里皆见之”;亲自出门买灯、赏灯,灯会的传统在当下愈发热闹。旧时的灯彩在修复与再造中延续至今,问君何处灯火旺?人群停驻之处,灯仍未歇。
在不同地域的制灯传统中,工艺取向各有侧重,由此可对一盏灯的性格略窥一二。以北京宫灯为代表的宫廷灯式,多见六角、八角形制,近似传统亭台,结构方正规范。在手工制作中,对于用名贵木材进行骨架雕刻要求细致,哪怕细微的倾斜,也会在点亮之后被光线放大。

北京宫灯的骨架
同样强调结构的还有来自河北一带的盒子灯。其灯体以层层相叠的方形结构构成,通过火药逐级点燃,并在彩扎、剪纸、绘画、焰火等工艺下达到火树银花的效果。类似的机械巧思,也见于粤式的走马灯中,蜡烛点燃后空气流动带动灯胆旋转,呈现出人马追逐、物换景移的流动画面。
南方的制灯传统则更加轻盈。宫灯中的庆成灯造型在浙江一带发展出以琉璃、珍珠装点的珠灯形态;绍兴诸暨的羊角灯,灯罩仅有毫米厚,点亮后光泽温润,如同琉璃内敛含光;台州仙居的针刺无骨花灯,则几乎完全依赖纸张本身的强度与韧性,通过密集的针刺与裁剪,让平面的纸张在光影中自行成形;潮州油纸灯以淡黄色油纸为底、竹编为骨,大红字号写下传统字谱中的祝福,灯在光亮之外,亦承载着直接而质朴的心意。
当时间来到节日与巡游时,人与灯的互动是丰富想象的表达,和光影艺术的创作。已有600年历史的安徽汪满田的鱼灯节,最初为防火、祈福而起。每年正月十三至十六期间,村民会以竹骨、棉纸制作彩绘鱼灯,在鱼头额部写上“王”字,鱼嘴可喷火,大小鱼灯和龙灯、狮灯等一同巡游于村落之间。江西吉水的鳌鱼灯舞,由鲤鱼(鳌鱼)、麒麟、狮子、黄龙四种灯舞组合而成,演绎这四部分组成的鳌鱼神兽传说,寄托四季平安的期望。

在北方,九曲黄河灯由360或365盏灯按图谱排列,形成九个回环的方阵,人们在秧歌队的引导下穿行其间,每过一个回环唱一支喜歌,走完整条通道便象征着一年顺顺当当。河北邯郸一带的苇子灯阵,则就地取材,以苇秆编扎成阵,模仿宫灯形貌,村里的年轻人高举灯架随地势铺陈,摆出不断变化的图案与字样。
而能将各地的灯彩与传统都聚在一起的,便是热闹非凡的灯会。南京的秦淮灯会依水而生,灯影随波;上海豫园灯会以园林为界,将光影嵌入曲径回廊之间;四川自贡灯会则以足够宏大的规模将民间工艺推向极致的视觉表达。
中式灯彩造型各异,却早已融入中国人的视觉记忆中。从城市到田野,从节令到日常,赏灯不只属于一年中的特定时刻,也成为人们可以共同停留、注视时光流转的片刻。
当灯被点亮,真正出现的并不只是光。
木头被刨平,榫卯被一次次校准,兽角被磨到几乎……灯亮起之前,人已经在场。
他们来自不同的年代,有人守着经验与尺寸,有人靠近感受与想象,也有人试着把灯放回日常生活。路径并不相同,工艺也不相通,但当灯亮起,他们短暂地聚在同一处。光没有统一的方向,但彼此照见。
M.C. 您制作的灯彩有什么特点?
郭燕青(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宫灯制作技艺第五代传承人): 实际上我们典型的北京宫灯就是六方双层,约80%会使用这样的结构。它的特色就是“活”,每个部件都是榫卯的,完全能拆,不像很多灯都是固定死的。它和其他宫灯的显著区别就是玻璃片上的画面是一个完整的画面,而好多南方的宫灯在玻璃片的四周会有一圈花雕,但画面就只有一点儿。
张方权(绍兴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诸暨羊角灯制作第四代传承人): 郭老师说的“活”很有意思。我们的羊角灯倒不能拆,但它从材料上就很特别——顾名思义,就是用羊角制作的。因为用了兽角,有尊贵之意,价格高昂。它透光性极强,透光率仅次于玻璃和水晶,而且防风防火,耐用性好。

温秋雯(纸雕艺术家): 两位老师说的都是非常扎实的传统工艺。我的创作更偏向于“光的皮肤”这个概念。我会通过纸的镂空、层叠和厚度的变化,让光在纸的内部穿行、停留、呼吸。很多时候,我并不是在追求一个静态的造型,而是在等待纸被点亮的那一刻——当光进入其中,形体才真正成立,空间也随之变得柔软而有情绪。

王丹青(非遗手作文创品牌“王的手创”创始人): 我们是基于传统与现代之间,但始终坚持纯手工制作,每一件产品都出自手工匠人之手,没有机械化批量生产的痕迹。此外,我们在我国西南地区布局了不少手工基地,保障了传统工艺的传承,也贯彻了我们非遗传承和手艺人帮扶的初心。
月悦(家居品牌“冬豆doodoHouse”创始人): 我们其实可以说和郭老师的技艺有些关联。我们灯具的特点之一是结合了东方宫灯造型以及西方现代主义的简约,同时里面的插片像皮影一样可以形成变化的效果。我们的内核是长期主义的,可以更换颜色和内部模块来获得新鲜应季的氛围。

M.C. 是什么契机让您开始长期投入这门工艺或创作?
月悦:我的契机可能更个人化一些,发生在一个冬天,我当时在潮白河旁居住,阳光会直直地照射进屋子,有很多因光产生的奇幻现象。由于我在北京念书时受到中国文化的感染,从美学上来说,北京也是一个文化、政治和前沿时尚交汇的地方,所以就想结合这些东西做一些尝试。
温秋雯:我也是比较个人化,最初是一种很朴素的愿望,用简单的材料搭建属于自己的小世界。纸很轻、很便宜,却可以承载非常大的想象。后来学习油画和装置艺术时,我逐渐意识到纸与光结合后,会产生一种既脆弱又宏大的气质。传统花灯的骨架工艺,恰好为这种“脆弱的梦境”提供了稳定的身体,让我可以把内心的微观想象放大到真实的空间尺度中。
王丹青:我是因为毕业于贵州民族大学民间艺术专业,读书期间比很多人更早、更系统地接触到传统手工技艺。大学期间,我特意游历了祖国西南地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寻访当地的手艺人,每一次与手艺人的深度交流、与每一件手工艺品的触碰,都让我越来越坚定投身这一领域。而真正让我决定把民艺带入大众日常生活的契机,是“王的手创”的创立,我想通过设计的力量,让看似遥远的传统手工艺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让更多人感受到非遗的温度。

郭燕青:和三位年轻人不一样,我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而接触制灯。我们家是干这个的,我爷爷是手艺人,父亲则是做宫灯的,他会把灯拿到家里来做,所以我很早就开始接触了。1981年3月份我到北京市美术红灯厂工作,其实当时也就算学一门手艺,可以谋生。实际上做的过程很枯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喜欢了。
张方权:我和郭老师有点像,也是家族传承。从太公、爷爷到我爸爸都是做羊角灯的,技术一直这样子传下来。1979年我13岁,就开始跟爸爸学习制作羊角灯。之前做羊角灯都是流水线工作,三个人做一个灯,但因为哥哥们去城市里工作、弟弟们年纪小,恰好我结婚了,爸爸就把一个签了的大单给了我,我就开始独立制作羊角灯。

M.C. 从您的专业看来,一盏“好的灯”,体现在哪里?
张方权:这就很简单,你就看是不是光亮、透明、光滑、均匀,也看它圆不圆。
郭燕青:张老师说得实在。从我的角度来看,第一,必须得合适,譬如这灯搁上桌之后不能有缝,得特平。第二点就是灯的木雕装饰,做的年头短的人弄不了这么流畅。

温秋雯:造型完整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光的气质是否准确。光在其中是否是流动的、温柔的,是否能让人短暂地从日常抽离,进入一种安静的、像做梦一样的状态。

温秋雯的在广州的“塱头实验”《闪光鱼灯》,作品也在第19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被呈于贡多拉之上
王丹青:我从自己的经验补充两个标准,第一个标准是坚守传统竹骨工艺。天然竹子做的主骨,能呈现出传统工艺独有的自然质感和温润触感,这种质感是铁丝、塑料等工业材料无法替代的,也是非遗工艺的精髓所在。第二是造型要兼具传统审美和现代设计,应该既能让人一眼看出传统韵味,又能适配现代家居和空间的需求,让大家愿意把它放在生活里,而不是只当作“收藏品”束之高阁。
M.C. 您对工艺、创作的传承或发展有什么期待?
郭燕青:之前有个徒弟,大概24岁的小伙子,干了三年就走了。甭管这活儿怎么样,因为旁边没有同龄人,估计他也觉得没发展——因为做宫灯,不是说你做三年两年的就能做好,做20年谁也等不了。而且现在做我们这活儿很难养活自己,只能说喜欢就当个副业。不过网上关注的人特多,就说想学、想体验,我这儿每年也有好多大学生来拍毕设,但大部分只是看着高兴。我认为要传承的不只是制作灯,更要传承的是这种文化。比如让你做木工可能接受不了,但只要知道这个宫灯是怎么来的、怎么演变的,不也是一种传承吗?机器能替代手工,但文化必须得有人传播才能行。

郭燕青和厂里的师傅们都过了退休年纪。他们准备趁着这次短视频突然爆火的热度清空库存,卖厂回家。但郭燕青说:“他们不做,我(在家)自己做。”
张方权:郭老师说出了很多手艺人的心里话。我之前有一些学徒,他们年夜饭还来我家里吃,但大家高兴一下也就散了。也有很多是拍短视频的,来学了一下然后走了。现在长期在学的也就只有我儿子了,他有兴趣的话就传承下去。去年,我也通过“一带一路”,去保加利亚讲述羊角灯的故事。我觉得现在既然重视非遗,应该多支持、多传播,提高大家的认知。
王丹青:其实我没什么特别宏大的抱负,更想先把眼前的事踏踏实实干好、做仔细,比如持续打磨产品。也会像两位老师期许的那样,去好好帮扶手艺人,比如把非遗的文化故事讲得更生动。真要说对未来的期待,我希望好的非遗创作不该只局限于当下,也不该只局限于咱们中国百姓的生活,更该走向世界。

温秋雯:就我个人创作而言,我最近开始引入机械结构与更复杂的光学系统,让光不再只是静态的照明,而是具有节奏和变化,让“光的运动”本身参与叙事。我希望它能成为一种独立的“发光雕塑”,不再只属于节庆。
月悦:我也在做更多的尝试,想尝试一些更像上个世纪索尼、苹果风格的复古未来风灯具,会更加注重灯的交互方式,也让“冬豆doodoHouse”这套品牌的系统运转得更好一点。

与郭燕青老师相约的那天下午,我们坐在颐和宾馆的窗边。这里坐落于世界文化遗产颐和园东门旁,一墙之外,就是颐和园的涟漪与树影。这里不只是旅途中停泊的一站,倒像是悄悄藏在皇家园林旁的一处精神院落,推窗是湖山,闭门是禅意。

聊起手艺的脉络与温度,郭老师的言语间仿佛也染上了颐和园傍晚那种柔和的光晕,不灼目,却通透。他说宫灯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框住了一团光,让光有了形状,有了呼吸。正如这颐和宾馆,它不止是一座建筑,更围合出一片可栖居的意境,让风景停驻,让时间慢下来。
颐和宾馆的设计亦呼应着这般匠心。它融汇明式家具的清雅与现代的舒适,处处透着温润的质感,彷如一盏放大的、可步入的宫灯:木构为骨,窗棂为框,纳四时景色入内,也安放旅人的倦意与遐思。

这般环境里,对话不再只是对话,而成了一次在光影与记忆之间的漫游。仿佛只要还记得那盏灯亮起的样子,这窗外的湖山,与窗内的清谈,便永远不会暗下去。
策划、统筹/韩梓鹏
摄影/詹宜霖
撰文/刘怡帆(罗一舟)、马马(灯彩)
特别出镜 /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宫灯制作技艺传承人郭燕青
化妆、发型/卢金伟(六间工作室)
插画/ 42degree
采访、文字整理/玩具猫
造型/吴卓欣
造型助理/木子
策划助理/玩具猫
场地鸣谢/颐和宾馆
特别鸣谢/王的手创
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